母亲节对于我来说,是一种深深的痛。长久漂泊在外,少有对母亲的关切和照顾。尽管母亲是一个硬朗的人,拉扯我们众多兄妹度过了漫长的艰苦岁月,毕竟现在上了年纪,还有两年就是七十岁了。如今就她与退休多年的父亲在家,还要照顾我初中快要毕业的女儿,叫我心灵何安呢? 好友麦子中午发来短信:“五月的康乃馨,没有牡丹的雍容,没有百合的浓香,只是默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,就像母亲的爱。今天是母亲节,祝福你的母亲幸福、快乐、健康!”看到这样的短信,实在是非常激动的,朋友的祝福是多么地珍贵啊,母亲在我们心中是神圣而伟大的。我向麦子表示谢谢,把同样的祝福献给他的母亲,还祝愿天下所有的母亲都幸福、健康和快乐! 母亲节的气氛笼罩我心灵的时候,在异乡的一间小屋里,我无法浪漫地想给母亲什么惊喜,而是默默地发呆,默默地想念母亲。即使能给母亲寄回一件什么礼物,又怎能表达我对母亲的崇敬和深爱,又怎能报偿母亲对我和妻子、女儿的厚爱。在母亲面前,我永远都是羞愧的,离她太远,没能在她身边让她的心灵得以安慰和平静,那一颗滚烫的心一直在为我们操劳而跳动。对于这样的母亲,儿子永远无法报偿,惟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地工作,平安的生活,做好母亲期望的一切,不叫她老人家担心,让她老人家心里得到些许宽慰。也许这样,母亲就会感到足够了。 作为一个写作者来说,我是更加感到惭愧的。我曾在《母亲属于黎明》一诗的开头发出感叹:“我写了多年诗歌没有吟出一首关于母亲的诗/在诗歌面前和在母亲面前一样/我无法成熟”。因为我没有将对母亲的浓烈情感用文字表达出来,内心的深沉有谁能知呢?读中学是倒是写过一篇题为《母亲》的作文,还受到老师的表扬,理由当然是真实和真挚。在作文里详述了我八岁时不慎摔成小腿骨折,母亲精心照顾和疼爱我的往事。那时,父亲工作在外,仅母亲一人在家带着我们一群孩子,她白天还要参加集体出工,挣几个微薄的工分,不时偷偷回家看看我的伤痛,给我递水擦药。劳累一天的母亲傍晚回家还无法停歇,除了做饭喂猪,还要背着我转转。当时已是夏天,酷热难耐,也许是我不懂事,也许是我伤痛难忍,常常在深更半夜硬要疲惫的母亲背着我到屋外场坝上走走,透一透夜晚的凉风,我无法知道母亲当时的心情,但母亲总是背着较胖的我在月光下不停地走动,安抚我入睡。如今想来,才知道母亲为我一生付出了太多的体力、精力和心血。我只能说,母亲永远是我心灵深处的至爱,我将要用我一生的情感和品行来回报我的母亲,来安慰我的母亲,尽管这种回报和安慰是那么地微不足道,但总是一种孝心和孝行吧。 我相信所有的母亲都是最可敬佩的人。下午到壹加壹超市走了一遭,在那里看到了一本《中国作家教子报告》,翻了翻,发现有一篇《一双脚是怎么长大的》是从我们家乡走出去的著名女作家叶梅老师写的,便站在那里默默地读下去。叶梅老师从女儿的出生写起,写到女儿的快乐成长,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母亲的苦乐和挚爱,令人感动。我想,我的母亲尽管没有对我说出很多母子的故事,但那份爱一定也像叶梅老师流露的那样,真实而生动。在同一本书里,我同时阅读了著名女作家毕淑敏的《教子生病》,毕淑敏是我非常喜爱的一位优秀作家,其小说散文的艺术感染力是非常强大的。乍一看这篇散文的标题,就给人一种好奇的感觉,怎么能教子生病呢?这不是很奇怪吗?读了全文,才知她作为母亲的良苦用心,她是在教儿子怎样应对生活。多么巧妙的角度,尽管写了一位母亲的残酷,而更重要的是写了母亲的大爱,读者也会赞赏母亲的智慧和手段。有用的儿女,能面对一切困境的孩子,才是母亲最放心的。如此,我必须尽自己的最大努力,让母亲放心,母亲放心,是我灵魂的慰藉。 在超市里站着看书,我这还是第一次,是因为母亲的故事和爱吸引了我。而在我看书的同时,超市里播放着歌曲,起初我并未在意,仔细听了几支歌后,才觉察到这些歌全部是歌唱母亲的,浑身便觉得有了一种力量,脑海里一幕幕回放自己母亲的身影。超市里在母亲节播放母亲的歌曲,尽管有浓厚的商业味道,但我更愿意感受那种对母亲的虔敬和关爱。母亲,在每个人的心中,都是多么的圣洁和至高无上。 走出超市的时候,再次看到那块巨大的广告牌,上面写着:“今天是母亲节,你准备给母亲什么礼物?”今天,给母亲什么礼物呢?我内心颤动了一下。母亲在两三千里外的老家,买什么礼物都只能是一种形式,对母亲的爱,是一种形式能表达得了的吗?是一种形式能代替得了的吗?恐怕重要的是一颗实实在在的心。于是,我决定回住所给母亲打个电话,问候一声,祝福一句,报声平安。下午5点20分,我拨响了家里的电话,可一直无人接应,三番五次,没有听见母亲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。我的心情有些急躁了,猜想母亲一定还在地里劳动。直到6点40分,电话里终于传来母亲那熟悉的亲和的声音,我急切地说:“妈,祝您健康长寿!生活幸福!”母亲精神爽朗地说:“你们放心,一切都好,一切都好。”当得知母亲先前确实在地里种菜而此时正在做饭时,我鼻子一酸,眼里冒出了泪水。母亲怎样生活幸福呀,自己无法在父母身边照顾老人,还让他们在家中劳累,什么礼物都是无法补偿他们的劳苦的。 母亲在电话里说:“不要惦记我们,我们还硬肘得很,出门在外要注意身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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